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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伟大的长征》李德短暂认错,晚年却诋毁红军,亏欠烈士辜负妻儿
1935年1月,遵义城里那间会议室,别人都围着长桌坐,李德一个人坐在门口,翻译伍修权坐在他旁边,别人发言,伍修权一句一句翻给他听,他一边听一边不停抽烟,垂头丧气。这是他自己也承认过的场面,可谁也没想到,三十多年后,这个当年坐在门口挨批的人,会在东柏林出一本书,把自己写成另一个人。 李德他原名奥托·布劳恩,1900年9月28日出生在德国慕尼黑,一战时应征入伍,在东线被俄军俘虏,十月革命后留在俄国,加入苏俄红军,打过苏俄内战,还当过骑兵团参谋长,1928年越狱后秘密去苏联,进了伏龙芝军事学院。毕业之后,共产国际派他来中国,任务本来很简单:递送经费和秘密信件,送完就回苏联。 可共产国际驻华军事总顾问曼弗雷德·施特恩,迟迟进不了苏区,这个奥地利人1933年6月已经到了上海,却一直留在上海遥控指挥,是后来在西班牙内战里指挥国际纵队第十一旅、被叫作"马德里救星"的那位。于是1933年9月,递信的李德以顾问的身份进了瑞金,还起了中文名字李德。 真正的悲剧从这里开始,当时的负责人博古不懂军事,把第五次反"围剿"的军事指挥大权完全交给了他。1933年,老蒋调集五十万重兵发动第五次"围剿",德国退役上将塞克特给老蒋出的主意是稳扎稳打、步步为营,边推进边修路边筑碉堡,一点一点蚕食中央苏区。 前四次反"围剿",红军靠的是诱敌深入、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的游击战和运动战。李德上台后,把这些经验统统否掉了,他主张"御敌于国门之外",用所谓"短促突击"的战术原则来支撑单纯防御的战略,要装备简陋、兵力薄弱的红军跟装备精良的敌军精锐堡垒对堡垒、阵地对阵地。进攻受挫之后,他又转向消极防御,分兵把守、处处设防,死守每一寸土地。广昌保卫战就是在这套打法下打的,红军死守硬拼,损失惨重,苏区北部门户洞开。 彭德怀当面骂他:"你这是崽卖爷田心不疼!"苏区守不住了,党中央只能放弃经营多年的中央根据地,1934年10月开始战略转移。长征初期的湘江之战,又是这套僵化指挥的后果。红军渡过湘江后,由出发时的8.6万余人锐减到3万多人,殿后的红八军团不复存在,湘江东岸的红三军团六师十八团和红五军团三十四师几乎全军覆没,其余各部编制都只剩不足半数。 1934年12月31日到1935年1月1日凌晨,中共中央在猴场开政治局会议,再次否定李德等人回头东进与红二、六军团会合的主张,基本结束了李德等"三人团"对红军的军事指挥权。1935年1月15日至17日,遵义会议召开。会议决议里写得清清楚楚:"一切工作为华夫同志个人所包办,把集体领导完全取消","对军事上一切不同意见不但完全忽视,而且采取各种压制的方法"。华夫,就是李德。 伍修权后来回忆,会议一开始李德的处境就很狼狈,他完全处在被告的地位上,别人发言时不断抽烟,神情十分沮丧。但李德自己不服,他坚持认为自己作为顾问只是提提意见,是中国同志自己搞坏了,对批评"完全坚决地不同意"。指挥权被拿掉后,李德提出要到红一军团去,请求被批准了,他就跟着红一军团走完了全程,他是唯一一个完整走完长征的西方人。 到陕北之后,李德进了红军大学当教员,讲兵团战术、参谋业务这些课程,在军事课程设置和教材编写上确实出过一份力。1936年红军东征前夕他提过反对意见,东征胜利后他也承认自己判断错了,作了书面检讨。1939年8月28日清晨,李德接到张闻天的一张纸条:"速来机场,你飞莫斯科。" 共产国际发来电报要求他回苏联述职,正好有一架飞机送因骑马摔伤胳膊的周恩来去苏联治伤,他就搭这架飞机走了。机场送行时,他的第二任妻子李丽莲赶到,李德要求带妻子一起走,因为没有护照签证没被批准,李丽莲当场晕倒。他这一走,再没回过中国。 回到苏联后,共产国际监察委员会审查了他的问题,结论是"有错误,免予处分",但不再重用他,组织还告诫他不要对外谈论在中国的经历,禁止他插手一切与中国革命相关的事务。此后他被安排做出版和翻译工作,苏德战争期间当过战俘营政治教官,战后回东德定居,恢复原名奥托·布劳恩,译过列宁著作和苏联小说,拿过卡尔·马克思勋章。 这道"中国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"的命令,他守了二十多年。到了六十年代中后期,中苏关系越绷越紧。李德写了一本书,书里他做了几件事。第一件,把自己降格,反复强调自己只是共产国际派来的顾问,没有最终决定权,重大决策都是博古做的,仗打输了责任不在他。可当时的"三人团"就是博古、李德、周恩来,作战命令大量由李德制定下发。 第二件,拒不承认第五次反"围剿"失败是路线和战术错误,把败因归到红军装备太差、根据地条件受限这些客观条件上。第三件,把长征说成早就精心规划、提前准备好的军事行军,淡化湘江之战的巨大伤亡。第四件,把遵义会议定性为"不是解决生死攸关的原则问题,而是一场无原则的派别斗争"。第五件,对当年批评过他的同志进行不实指责。 这本书出版后在海外传得很快,一些不熟悉第一手